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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着爱着就老了

2016-03-16 作者:马亚伟 文/图 来源:劳动午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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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马亚伟 文/图
  父亲和母亲的爱情,平淡得几乎让人忽略了他们之间有爱情。
  两个人是媒妁之言,婚后的日子也少有起落,从来没见过两个人轰轰烈烈吵架,也少见你恩我爱的流露,但分明又能感受到两个人之间温情暖意的流淌。他们的爱情,就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,波澜不惊,却有岁月静好的味道。
  母亲年轻的时候身体弱,总是生病。有几年,母亲总是疾病缠身,她的心情非常糟糕。我放学回来,见到母亲又躺在床上,上前去询问,母亲叹口气:“唉!我拖累你们了!”母亲的灰心沮丧,父亲看在眼里,淡淡地安慰说:“人吃五谷杂粮,谁不生病?”说完,去给母亲做葱花面去了。一会儿工夫,父亲把一碗热腾腾的葱花面端到母亲面前。两个人都没话,母亲默默地把面条吃完。父亲说:“下午咱再去趟张家庄,说那个老中医看得很不错。”母亲嗯了一声。
  在父亲细致的照料下,母亲的身体慢慢好起来,而且越来越壮实,后来干农活还能和父亲较量一番呢。父母都勤劳能干,家里的日子也越来越好。从小到大,我家没有经历过大的风雨,所以听到别人说“风风雨雨一辈子”总觉得有些矫情,平淡生活,一般就是这样不紧不慢地过。大部分夫妻都是这样,默默守在对方身边,陪彼此看细水长流。
  父亲很疼母亲,一般的重活从来不让她干。母亲也疼父亲,总是变着法的给他做好吃的。父亲喜欢吃羊肉,还有猪肝、猪肺、溜肥肠之类的。开始的时候,母亲闻不了羊肉的膻味,也最恶心收拾猪下水。她当时看到这些东西就吐,后来练就了收拾猪大肠也眼睛都不眨一下,还会对我说:“这些东西,要收拾得干干净净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还给我做示范,很有经验的样子。母亲还会对我说:“以后我老了,你要学着做,你爸爱吃,就多给他做些呗!”我明白,她是想让这样一份爱永远延续下去。
  让母亲没想到的是,前几年父亲体检,查出高血压、高血脂。医生说高血脂和吃猪内脏有关系,以后再也不能吃了。母亲后悔极了,觉得自己简直成了罪人,不停地唠叨:“早知道那些东西不好,才不要吃呢!”我安慰母亲说:“医生不也说了么,不一定就跟吃猪内脏有关系,再说我爸的病也不严重,以后不吃就行了。”但母亲似乎是要“赎罪”一样,到处打听高血压、高血脂病人吃啥好,还用心记下来,从此饭桌上这些菜就成了主打。
  如今,父亲的血压稳定,血脂也不高了,母亲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  周末了,母亲列出一张菜单,对父亲说:“一会儿咱去买菜,今天孩子们都回来。你瞧,我这些菜安排得合适不?都是按照闺女说的,健康营养。”
  温暖的阳光照进老屋的窗子,父亲眯着眼看了看说:“好,好!”母亲嗔道:“老东西,啥都说好!”父亲呵呵地笑。
  我想,父亲母亲之间是有爱情的。这种爱情,平淡,温暖,踏实。他们一直是这样爱的,爱着爱着,就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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