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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村教师和邻居孤老40余载“母女情”

2017-09-01 作者: 来源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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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的肖淑敏大妈去年离开了人世,而邻居王俊英照顾她40多年的佳话却在当地传颂着。自从1972年相识以后,肖大妈的生活就与王俊英联系在一起。肖大妈捡来的废品,是王俊英帮她背到市场上卖掉的;肖大妈犯病,是王俊英背着氧气包抢救回来的;肖大妈生活不能自理住进了敬老院,是王俊英每个月去交费;当老人弥留之际,敬老院的工作人员也只能通知王俊英来为老人办理后事……

缘起 山村姑娘替大妈背了一桶水

今年五十出头的王俊英,一直生活在门头沟区木城涧煤矿附近,煤矿位于门头沟区的深山里,车行至这里,路便到了尽头,绵延的青山挡在前面。王俊英的家就在大山脚下的一栋五层小楼里。

前不久,记者见到王俊英时,她正在家照顾父母。王俊英梳着简单马尾辫,穿着花色朴实的旧衬衫,看上去有些憔悴,但透过那双大眼睛还是能看出年轻时是个俊俏女孩。

“我和肖大妈有四十多年的感情。记得1972年,我当时还是十几岁的大姑娘,在大台煤矿做工人。当时我们全村人用一个水管,用水需要挑水回家。我看她挑水费劲,就帮她担回了家,我俩就认识了。”王俊英回忆说,肖大妈那时只有四十多岁,但是身体不好,担一桶水走两步就要歇一歇,看着真让人心疼。

肖大妈的老伴是名矿工。肖大妈是离异后再嫁到这个村的,老伴有子女,而肖大妈没有。由于她的老伴在矿上工作,有时住在矿上,肖大妈经常一个人操持家务。王俊英说,那个时候大家的日子过得都紧巴,肖大妈的生活也很拮据。她曾经看到,肖大妈为了吃饱饭买平时喂猪的豆腐渣吃。

“她跟我说过,一个月也就十几元钱的生活费,我当时觉得她日子难,而且身体也不太好,就常帮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。比如,她捡废品,我就帮她背到5公里外的废品站卖,换钱改善生活,有时候家里的菜也送给她一些。”

1975年,王俊英考上了北京体育大学,搬到学校住。但她心里还是惦记着肖大妈,也常回来探望,俩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。

命运  老人重病,热心邻居救命

王俊英大学毕业以后,回到了门头沟区,在一所中学担任体育老师。

1987年肖大妈的老伴因职业病离世,肖大妈与老伴的子女也断了来往,她没有谋生的技能,只能依靠矿上每月发的补助金维持着基本生活。“她一个人的日子更难过了,除了邻居,也没有亲人了。转年,她的身体就不行了。”王俊英回忆,在1988年她来看望肖大妈时,老人常常边揉胸口边喊不舒服,说胸闷后背疼。王俊英不放心,就带她到北京市里的医院看病。经医生诊断,肖大妈患上了冠心病。

“有一次她突然犯病了,我俩聊着聊着天,她跟我说‘孩子,我不行了,我喘不上气’,我赶紧到医院背氧气包,回来给她输上氧,一会儿她就缓过来了。从那个时候起,肖大妈的药就没断过,都是我负责去医院给她开药。”

2002年夏,邻居赵阿姨到肖大妈家看望她,发现肖大妈昏倒在地上。赵阿姨赶紧到居委会喊人帮忙。由于大家都知道肖大妈平时是王俊英照顾,赵阿姨还通知王俊英过来想办法。她赶紧跑过来,和邻居赵阿姨一起将肖大妈送到医院。

肖大妈得的是脑血栓。住了两天医院肖大妈虽然苏醒了,但却丧失了生活自理的能力。王俊英发愁了:“我家里还有子女和父母要照顾,大妈躺在家里没人管,怎么行呢?”王俊英找到了矿上,追着矿上的领导想办法,矿上的领导也很重视,把老人安排到敬老院生活,但是敬老院要收费。“那也行啊,人总算有地方安排了。”王俊英现在提到当时的情况,都有舒一口气的畅快感。“她那点补贴不够敬老院的费用,我就帮着补差额,每个月大概200多块钱。有时候还得给她点零花钱,她爱吃零食,喜欢小点心。”

当记者问起,花了这么多钱,家人对此有意见吗?王俊英憨憨地说:“我们那口子,不管钱,他没有意见,也从来没问过我。”

敬老院的工作人员证实了这一点,“肖淑敏没有其他联系人,就是王俊英。我们有什么事儿都通知她。她交费也很及时,到了缴费的日子肯定就过来了。”工作人员还说,王俊英还时常过来看望老人,没有其他亲人来看望过肖大妈,就是王俊英来照顾她。

情分  送医到送终,无血缘却是亲人

2007年,已经将近80岁的肖大妈突然得了脑出血,输液10多天,很多人都觉得老太太“人不行了。”但是王俊英和医务人员、敬老院工作人员一起守着老人,在大家的细心照顾下,肖大妈从“鬼门关”闯了过来。

2016年9月初,肖大妈的身体出现异常,一开始是高热不退,王俊英和邻居赵阿姨轮流照顾她。但是老人的病情不见好转,王俊英打120急救车送她去了医院。肖大妈是个老北京,弥留之际,还惦记着能喝上一口豆汁儿。王俊英只好拜托病房里其他病人的女儿给带来了一小碗,送到了肖大妈的嘴边。“算是了却她一个心愿吧!”

医院告诉王俊英,老人的情况不妙,没有更好的治疗手段,建议送回敬老院静养。王俊英只好又将老人送回了敬老院,回家后,她默默地给老人准备了寿衣等物品。

2016年9月,王俊英接到肖大妈病危通知,她赶到敬老院看到病床上几乎没有知觉的肖大妈,异常悲痛。她不甘心,又叫车将老人送到医院抢救,但这次老人没有挺过来。“我给她换上的寿衣,又联系了殡仪馆。”王俊英不是老人的亲属,有关部门给她开了手续,她才顺利将老人的后事料理好。

“我把她安葬在山上,和她老伴葬在一块了。”王俊英回忆说,肖大妈的墓地在山的阳面,能晒到太阳。现在,她还经常上去看她,陪她说几句话,这四十年的情分至今没有断。

□本报记者 李婧/文 李一然/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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